老甘近日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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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六年的末季,形势上是应该让人喜悦的,首先是我们的公司打包还贷比较圆满的划上句号;再就是我们的女儿孕育了小生命.公司的前景也萌生了崭新的发展势头,虽然有不少忧心的纷扰,但不足以使我心烦意乱,夜不能寐.

我百思不得其解,每每半夜的搜寻,总免不了归结在与柳近期的网络联系中所产生的困惑,这就是我太在意我和柳的那种悠久的诚挚的还奢望永恒的血脉情谊;我心目中的我们应该始终贯穿着理解,信任与爱护;哪曾想自十二月就常常冒出让我始料不及的言行叫人难以接受.

检索我的所作所为,虽然我的心中对此始终是坦诚的,无私的,但也不会绝对正确.

首先令我检查的是十二月中旬柳的男友因考察市场途径我地,应该说这是个机会,就近的直系们可以和这小子见个面,一方面做父母的也好放心,另一方面也给亲属们一个交待.

不巧的是我在上海,好在也准备回家了,刚启程就收到消息柳的朋友敏已经快到我地,我便急忙支使老公去安顿食宿,再做一些大家会面的前期安排,我如期到达,届时我家做东,宴请大家会晤,因为我们一家已和敏见过面,加上和柳的感情状态这样做很自然.正当我颇费心计的策划此次见面的过程及结果时,弟弟打来了电话,他大概接到了他姐夫的安排不好表达他的意思吧,说又由我们出面安排这些事情是否妥当?重提多年前的旧事虽然不可能动摇我将要做的事,但还是有必要提醒柳跟她父母说明,不要再次的不识相叫大家尴尬.电话打去说明意思,那端表示已经给其父母说清楚啦,由我们牵头见面.我想,这应该不成问题,要紧的是怎样设计会晤能促使她们的婚事加快步骤.正当酝酿如何措辞使敏当众表态柳又打来了电话,说想了一下,自己没有一起回让敏一人和大家见面不妥,等以后安排时间专程一起回来这次的安排就此取消.正当我要说既然到了家门口不见面太遗憾推翻她的理念时她挂断了电话,当时我就感觉这个柳是否太气短!在长辈跟前要这么强的自尊心吗?因为火车在行驶中电话的信号不稳定,我费心的要打电话和她沟通达成一致好安排个合理的形式,结果她竟然关机,等到再次联系上时她已经与各方通告取消任何有关敏此行的活动,这就让我毫无周旋的余地,我心里的那个气就不知道朝哪里发泄!怨我家老公安排不周?没理由啊!怨弟弟不该与二哥夫妇计较?呕他们的气也在情理.怨自己?怎么就偏偏值此没有在家哩?我不断的一边自责一边寻找补救的机会,可是柳的安排着实让我犯难,更遗憾的是老公没有主动把车提供给敏,这主要是因为敏来自华东平原习惯使用高速公路,对我们这崎岖的国道山路确有不放心之意.这样就没有要还车的理由,见面的机会这次好像是没有了,因为我一到家弟弟就约我们娘两去看久病在床的父亲,弟弟肯定是在意我女儿早些去看一下的,她毕竟看的机会少,因她有身孕我得陪同,这就迫使我放弃了追到汉中去看敏的机会.这里夹杂着难以表明的夏天闹父事件的后遗症.这个事件就我个人而言也是很气愤的,虽然我们之间也是有感情基础的,而且还有柳的面子,这也不能使我毫无原则而无反应;所以顺应弟弟的意思就很自然了.尽管在我心里还百般的放不下,最终还是舍弃了去汉中看敏的打算,也许是老天也参与了捉弄我们姑侄关系的行列,我托人给敏代去的东西因为电话联系不上而无法交付,最终还回到了我的手中.我想,这道痕划上了.

第二个令我放不下的就是我自以为是的想操纵改善多方关系这盘棋.说起来还是那个闹爹事件的折射,因为父亲的去世,弟弟觉得再也不操心有老人过年不便出远门,想借过年的假期好安排带妻儿出去旅游,自己也好散散心.由于冬天的旅游环境,决定了他们首选海南.在给我说及去海南时弟弟不无遗憾的说,现在深圳也没有啥好牵挂的,要不然折道深圳停留几天,我当即说柳过年不会回来,言下之意是有柳那里还是可去的,弟弟回答说:人家这半年都没有跟我联系过了,咱们去还有啥来头?我赶紧开脱道:柳是个懂理的人,发生这个事情后我开始不想让她知道,后来隐约感到她已经知道了,我想她大哥去了该会详细的告诉细节,谁是谁非她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就跟她提及过,但是她也无法控制父母的行为.弟弟马上问道:你知道她没有站到她父母那一面?我当然无言,因为我们确实没有交流过此次事件的感触.

我思来想去几天,觉得这事我不出面沟通她两爷子的隔阂,将会心神不宁,所以在QQ网上便提及此事,斟字酌句的几个问答便不答理了,我反复的回忆我们的对话,想找出我在哪里说错了话?一直找不出!我曾经几次设想整理我们的聊天记录将它打印留做以后见面便于讨论.为了不失长辈的大度,也为了不轻易失去朋友,我不断的调整情绪及心态,在QQ里见她上来便招呼她,然而往往是不愿答理咱,叫人感觉好像那个土话说的”鼻子里吭一声”一样,时常折磨的我情绪低落,为了我们的深厚情谊得以巩固,我挺着老面子不断的关怀她,以便引导她的反省,可得出的反应屡屡麻木不仁,搭腔也就是支支吾吾,哼哼呀呀.

在这期间,还穿插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敏的到来捎来了一些我们所需的信息,经他协调委托他朋友给公司的职工加工一批棉衣,因为他的关系便简化了考察方面的程序,看了样品就签订协议订货,看来还是对衣服板型的认识有差异,或者说厂家没有按正规的标准号码设计板型,抑或是检验失误还是想蒙蔽过关?总之,有几十件衣服是所标号码与衣服实际号码不符,如果勉强能穿也还将就,实在需要调整,在与厂家进行此项事宜时不顺畅,换的衣服迟迟收不到,只有再次劳烦敏了,就在此时,怎么也联系不上敏,这给我们提供了无尽的遐想空间,出什么事情了?病了,开车出事故了,和柳闹翻了,还是…..  南阿弥陀佛!千万什么事都没有!料想不到的是敏发来了信息,“领导谈话,不方便联系!”我的天,这不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吗?柳尽管在其它方面凭着坚强和毅力在掌握和改变自己,但是婚姻问题怎么就这么糟呢?她属于人尖子类的,可以想象在适当的时候追慕的应当不少,可命运就是要这样的捉弄她,屡屡粉碎她的期待?眼见已经步入大龄的她,我只希望找一个内心世界能够相通的人相结合,步入家庭的生活模式,怎么命运就这样折腾她?万望风波早日平息,一切平安无事.

多层的疑虑这磨着我的心灵,使我终日心神不宁,寝食不安.柳如今对我为何是这样的态度?她现在对敏的具体情况知道多少?敏的事到底是什么程度?归根她们的事情怎么发展?真叫我惶惶然……

转眼春节将要到了,弟弟到海南的行程也定了下来,虽然嘴上说没心思去深圳,但毕竟几个侄儿女在那里,还有个临产的,所以还是要去看看.我想,既然他对柳有一些看法,我和柳毕竟不是单纯的亲情关系,理应尽量和她沟通并利用这次见面的机会取得她幺爸的谅解,但是,总寻找不到机会,不是不接电话,就是半途挂断，我一面气恼她不知天高地厚的懈怠我,一面又加倍的担心她的景况.眼见已经到了年关,耳闻她已经知道她么大将去深圳,可是她却结伴旅游了.电话关机!难道她真的要撕破面子背弃亲情一错到底吗?我反复推测,不相信她会如此混帐!或者同伴相约不便改变,近距短期游,再按期回来接待客人,但愿她不会鲁莽的错过这次会面.

当弟弟结束了短暂的海南行后,直奔深圳.原来预计大年初三才到,结果初二夜里就到了,初三修整了一下便去看望临产的侄女毛毛,弟弟在毛毛那里就给我发信息说了一下大体行程,问到柳时,弟弟说截至目前没有消息,我就安慰弟弟说她会赶回来的.因为弟弟也很在意柳,这就是我很担心的根本原因.

没有等很久,弟弟打来了电话,说柳突然回来了!这说明我还是了解她的.

弟弟回来给我讲述了他们在深圳和那些侄儿女们会面的情形及她们各方面的情况,我很留意柳的近况,只要有一星半点信息证实柳的现况.

然而没有多大价值的情报,因为柳向她幺爸汇报的情况全是把我急于得知的部分含糊了,这样更令我担心,不出事情她的年不会这样过的,这让我心里产生了凄凉恐惧之感,我的心阵阵发痛,为什么倒运的事情老缠着她?难道这属虎的人真的就有苛刻之性?继而就考虑柳是怎样子挺住的,孤身一人在外自立奋斗多年,吃了多少苦?屡受打击的她得不到亲情的关怀,在这危难之时幺爸去了也不知内情,不但得不到安慰,还要强颜欢笑的陪他们观光游览.我的心一颤一颤的,真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但是,维新观念驱使我强力克制,因为老人说年头年尾忌悲切,为了全年的大局我克制住我的情绪.但是,怎么也克制不住要去看柳的迫切心情,首先我要送去我真切的关怀,还有我们之间所有不快事情中我的心迹.

好在我的毛毛侄女儿正好坐月子,这给我创造了一个爱心而又贴切的理由,一明一暗把我对她们的情谊浸得饱饱的.

心里想着要把所有的温暖都带上,可是数来数去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一大堆但不值钱.一路上不但把我和侄女莉累翻,还让亲人操不尽的心.一路的艰辛,等见到她们已经是出发的第三天了,由于长时间的焦躁与压抑,见了她们并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相对和柳往日的亲密现在已经隔膜了.看过毛毛的胖小子,我没有按计划去住旅馆,为了我此行的沟通计划我选择了在柳那里小住几日便回.

由于莉没有去过深圳,也由于侄女婿没有在家,我得把她带上去观摩一下具有代表性的景观,所以她也和我同往,这为我的计划带来很多的不便,因为有些事情不是叫谁都了解的.每天除了安排我们要去观光的目标,还要接受柳为我们安排的各个宴请,几天下来我们跟随她吃了多家生意兴隆的酒店,据说这些都是经典的白领消费处所,每天都邀约了她那些铁杆狐朋狗友来渲染气氛,这倒是让我了解了柳的另一面,认识了她生活中的阳光性格,人生如果有一帮朋友就是宝贵的财富,喜怒哀乐都会有人分担,有人说:一个幸福有人分享,就会变成几个幸福;一个痛苦有人分担,就会减轻一半.柳有这么多的朋友,心里的痛苦会减轻很多,我的担心和忧虑在她们青春活泼的气息感染下减轻了许多.但是,要停留的时间愈来愈短,需要我们单独交流的愿望很紧迫,可是由于莉在一起我们的机会少之又少!柳是因为工作太忙?还是有意回避,还是不解我意?每天都是把时间挤的满满的,更没有安排我们单独交谈的意思.

那是临走前的晚上,夜已经很晚了,我如果再不提及,她可能就要在她为我创建的这种歌舞升平的迹象里把我打发了,我于心何干哪!

在我们收拾东西和冲凉的先后秩序上我做了一点安排,在确认莉听不清的情况下我开门见山的阐明了我的意思,柳只说她明白.当我问及敏的情况,她忧郁的告诉了比我估计的更为严重的现状!我真是如雷轰顶!我没有能力在她伤痕累累的心里再抖搂点什么,一切都显得无能为力.我把宝贵的时间用来沉默,在沉默中用深呼吸来调整情绪.为了不使伤心的情绪陷的太深我又提及那些家务事,有些事情需要说明真相以便在大家庭成员之间的沟通于协调.说起这些看来柳对家里的情况知道的较少,本想把重点问题的来龙去脉点清楚,可是莉凑过来了,因为她们的父母之间有难以阐明的怨怨,我是决不能在她们中间流露一二的,因此,千山万水赶去要了却的心愿就如此短暂交流,一样都没有表达明白!

着节日的喜庆烂漫招展.以这样的气温我们简化了保暖设置,按照初夏的行头一路南下,结果差点把我们冻僵在大梅沙.回到朋友那里赶紧加上她的援助才得以缓解.这好比我迫切的南行之结果,原猪年的春来的早,立春伊始,春光明媚,暖风拂面,焕发了田野里的生机,满山的樱桃花也凑本是想依托南国温暖的春风化解我内心冰冷的凝血,哪曾想到我带去了顽劣冰凉的西北风!

带着遗憾匆忙回来,凉飕飕的气温正在协调我的心情,我的家人对我充满了关切,可是我无从说起,悲凉的心情他们是理解的,沉重的心情却是无法抹去的.

因为没有充分的交流也谈不上沟通,更没有理解,所以原本罩在我心头的乌云层更加厚重,这使我不断地在认识我的人生,归纳我的人生.真的很失败吗?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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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姊妹六个,侄儿女们总共十个,嘿嘿,五男五女!从血缘关系上讲,她们的轻重相对我来讲应该是对等的;但是,人是感性的,总会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故让你不会绝对的理性的对待一切.在我的人生中,和我血脉相连的晚辈中,独生女是唯一的,除她之外,首要数柳了,这是源渊的历史了.

柳是七十年代中出生的,在那个年月,偏远的山区农村生活相当的艰辛,那时她能干慈祥的奶奶已经离开人世,父亲常年在外工作,没了长辈当家理事,也少了长辈那份公平的看待和特别的关怀,加上单枪匹马在一个大家庭里带几个孩子,会自然的产生些别扭,当然这都是”穷”字惹得祸.

我记得我高中毕业的那个春节后我的二哥柳的父亲写信叫我去单位接嫂子她娘俩回家,从此上坡下地我们姑嫂几乎不离左右,平时在外面嫂子不太言语,和我在一起除了教我农活技巧还会向我畅谈对身边时事的观点.如果遇到烦心的事情她总是很能沉住气,涵养很好,这一点我很佩服.平日里料理家事均由大嫂一人当家,即要照顾比柳小的女儿,还要照看柳和一大家子的事务,确实很忙,常常我们回家看到柳一人坐在老式童木椅里睡着了,并且屎都干在屁股上,手上……有一次我们回来外面没有见到柳,到处悄没声息,找到睡房里她已经上了窗台了,真吓死人了,原来她睡觉醒来由床上了窗台下的桌子,在桌子上把放在窗台上的黑墨水倒在蚊帐及床上,抹了个遍,可能她觉得到处都很脏才使劲爬上窗台上的吧,见到她时,好像正在为难呢,上下动弹不得!就这,我以为她们妯娌马上会爆发激烈的吵闹,可柳的妈妈始终没有表现出心里的愤怒.这些无疑增加了我对她们娘俩的敬佩和同情,对柳更加增加了疼爱.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柳的长相特别的像我,村里那些婶子大嫂们常常打趣我的嫂子,你这小姑要是小叔子你咋说的清?当然,柳长大了比我漂亮.

人说男女之间为悦己者荣,对于柳和她妈妈可谓姑为悦己者荣,无论走过这多少经历和坎坷一如既往,年轻时虽成了家却因贫困事事相形见拙,柳放了假总不嫌弃贫困要来我家共度些时日,她的乖巧给我带来了很多的愉悦.

随着岁月的增长和阅历的丰富,我对亲情有了更深的体会,对以往的摩擦和不快一概不再计较,希望所有的亲人们和睦相处,小辈们健康发展.但对悦己者尤为关注,尤其是有深厚情谊的柳.时时关注她的息怒哀乐.

柳因为学习环境的糟糕和家庭住址的频繁迁移导致学习质量差,没有上多少学就投奔到自食其力的行列里了,出门的时候刚十六岁,身材娇小,一脸稚气.小小年纪远在他乡,应对所有的苦难,斟酌所有的选择,一切自主,没有扶助,没有支撑,犹如一叶扁舟在人生的海洋里艰难的摸索.我们倒是在一贯的报喜不报忧的信息中祝福她的好,在想她的时候祈祷她一切如意.这些年她由一个只具备中学文化的懵懂少女苦练硬攻拿下大学文凭,还得到一些技术职称,靠着勤奋专一积累了相当的工作经验,能在知名公司里自如的工作这倒是我应该欣慰的一面.但也有越来越让人担忧的一面展露在我的面前,经过两次失败的恋爱她的年纪已经步入大龄了,作为女孩子这可是很烦恼的事,作为长辈更是令人焦心,只是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而已,唯一能做的就是直接向她打探近况,只盼能传来已选佳婿的好消息.然而,心急加上烦恼只能滋生反感!我的慈爱形象在柳的心目中已经慢慢的转化为唠叨不识相的老企婆了.

面对现状我无法现实,还不算老的我怎么就开始讨人嫌了呢?我还在凿摸怎样能够帮帮她呢,怎么就成这样了?

端起一张张皱脸,一眼看见褶皱的深处掩藏着陈年的青春,哦,有酸涩的山葡萄味,辛辣的….,还埋藏有些许蜂蜜味.

时间是医疗创伤的良药,时间也是淡化记忆的上好颜料;我的记忆深处,储藏的幸福犹如一块磐石,储藏的烦恼犹如永远也清理不尽的泥石流,磐石所能力及的就是堵不住而只能任其浊流包裹，能量本来很小便更加的窒息，幸运的是天成一涓溪流，时而的输送一丝清新气息，才将延续生的希望。

人生一世，有太多的不明白跟随着你，如果你要较真那你将注定一生烦闷！反之，你如果把握住一定的原则，任何事情只要不突破这个原则，你最好不要去伤神。但是，这是我几十年的摸索才把握到的，几十年中，没有少伤神劳心。。。

母亲的去世我们没有了精神的依靠，生活的良师，同性的良友；一时间犹如遗散的孤儿，断线的风筝，无舵的舢板，迷茫的羔羊，仰仗家长（我们的父亲）过渡到人生的转折时期，因为自己没有什么一定的原则，在这个过渡期便有了人生的第一次烦闷。

她和大家来到这个恶劣的环境中已经有些日子了.每当夜深人静时总想把这段灰暗的心境描绘出来,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头绪.于是,她终日里更加的懵懂,更加的昏昏愕愕,终日里埋在冗长的漫无尽头的烦琐的工作里,耳朵里充斥着打印机嘎嘎声和大家坐椅下万向轮来回奔忙的哗哗声;动作日复一日,疲惫日积月累.一旦有了片刻的间隙,呆滞而暗淡的目光望着玻璃门外那狭小的灰蒙蒙的天,想象青藏高原那透亮的蓝:唉,这灰暗何时才能除去?
又有好几天没买菜了,就这样将就不是一回事.这天她起了个大早,绕道农贸市场在原户比较集中的地段浏览了一边,买下了新上市的新鲜蔬果,一边走一边就嘀咕,这农历到什么时候了?这些菜都上市了?进了办公地儿就冲大家嚷:这又快过清明节了？大伙儿笑道:明年?她顿感木然,年年清明得上坟,今年咋就给忘了?得设计设计.
终于又到了周末,她不断在心里祷告,千万千万别加班,天随我愿吧.
下班了,终于没有接到关于加班的电话,于是,她向大家正式发出邀请:明天,请大家一起回乡下老家呼吸新鲜空气, 放松放松怎么样?大伙儿积极响应,哪些万一不能去晚上再给电话.
次日,伙伴们一改禁锢的标志服,一溜儿的靓丽舒适装束,直往那乡郊野外撒欢,哦!空气清新,嫩芽满目,到处充满了生机,给人一种滋生希望的情景,她被感染了,可片刻她的心情又凝重了,这是因为年龄大长期伏案的综合症又在侵扰她。
可能是难得的舒展，也许是明媚春光的感染,她告戒自己万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一定要
促使大家放松、愉快。她忍受着折磨，表现出她那特有的热情与豪爽，阳光和着欢笑不知不觉已经把几十里路程甩在了后面，到了！
“洗洗，歇歇啊，因地因人而宜，自由活动。”
她是准备烧纸的，驮了一大包大都是那些东东，让大家自由活动是不想让她们去坟地
那种阴冷的地方，可大家并不采纳，执意同往
翻过屋后那坐小山梁，下到沟底，来到母亲的坟前，一脸的忧伤默默的跪下，酒肉水果
香蜡纸火外加鞭炮一应俱全，要按照习惯程序一一展开，这当儿不知怎样就没有控制住情绪，
刚把纸点燃竟呜呜的哭出声来，大家不知所措，连忙接过纸来替她烧，她索性嚎啕大哭起来，
“啊，我的妈呀，是你教育我要勤劳、善良，诚实、正直，可如今这个原则却把我害苦了哇，咱单位成立个办事服务厅，用人的标准正是这个，你女今年马上五十岁了，竟被推进这个藏蛮的窝里了。哇….”
“如今这难做的工作一旦让你拥有，就是长在身上的疤抠都抠不掉啊….，以前上百号人各个都有开票权，并且各乡镇都布有基层征收单位，现在，各种税费几千万集中在一个服务厅办理，证照审核受理，零散税收…..，不只是这些，更有那多如牛毛的狗屁后续呀…..
呜呜….呜…”
     “一要审查申报表，那些会挣钱的父母哪象你们那时要叫我们学文化，很多人表格的要求填的牛头对不住马尾，百分号不会写，次次要你指导填报。待你妥帖后要把你征收过程中的必要数据及相关索引填写在报表里以便查看，为了方便管理员规范管理资料得按片区把申报表拆分按片区登卡并在征收期结束三天内按规定的方向交接传递还是个小结。”
摸一把泪继续诉道：
“二要填写登记卡，正常管户按照经济类型分别登卡，各税比例、数据连同征收所用票据的名称、号码分类一一填报清楚并签章。零散税收则要出据身份证复印件、单位证明，那些换发票的怨声载道，开过票后更是详细登记收、付方名称代码，票额，税额，税票、发票号码，开票人及日期，还要按发票的顺序将证明证件装订整齐。哇呵呵啊……”
来的同行们泪眼婆裟，沉思无语。她继续：

“三要积极配合上级的大局进度监督，现代规律信息化，网络联通，应该是非常先进，可实际操作者就不知为啥，三日报、五日报、旬报均要各位分别分门别类统计再行汇总传给他，不管你多忙，电话等候，时常要你首尾不得相顾，心急火燎。”
“更有那咄咄逼人的学历教育，年龄小的都是后来进的人，都具有相当的学历，三十五以上的科班比例确实很低，但是，毕竟过了学习的年龄，这样的基础均要求达到大专以上学历，是要把有些人逼疯还是要大专大打折扣？业务知识技能哪能跟不上步伐？咋得了…”
“最近听说又有新措施，要把归类登记了的申报表按原始开票人退回，按票号附在原始票后，妈呀，吓死人哪，那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整理的顺，平时开票提倡快捷服务，以后还敢快吗？揽的越多越祸害？想一想脑子里就要格式化了……”
她有些累了，声音渐渐的低了下来，想不能叫大家逗留在这里，赶快回吧。腿已经有些木麻了，她试图起身号召大家往回走，可血液更加的缺乏循环使得她不但不能立即起身，头也感到天昏地转，当时她更加悲愤了，竟又躺在地上大哭泣来。过了好一会儿，感觉恢复了许多，又向大家诉说到：
“都说我的功德圆满了，数起来是呀，当家的能干，女儿乖巧成材，和往年比还混了宽裕，可你们那知道我在单位里敬了业，回到家那一点我不伸手都是不行的，心情不好时看到没曾收拾的屋子雪上加霜难以容忍时他说：我看咱俩都是休闲派的，无所谓。每当我有病为家务着急时，他大言不惭的说：又没人说你没做？唉，你们说，这不呕死人吗？”
大家看她情绪好了许多，齐劝道：“家家都有难言之苦，你那算是很好的了，比起大多数你们是令很多人羡慕的，工作已经这么艰辛了，要超脱一点。”
趁着她轻松了一些，有人赶快拿出鞭炮：“让咱们的烦恼被鞭炮粉碎了吧！”
其他人赶紧收拾要带回去的家什，避向一边，随着震天的鞭炮声大家离开了坟地。上了那架梁，都感觉发泄了长久的压抑轻松了好多，美丽的山村在明亮的阳光下是这么另人心旷神怡。不觉又想起BBQ里的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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